烟头蜷缩在烟灰缸里，滋啦一声灭了。李浩然打了个哈欠，把电脑屏幕又往前凑了点，眯着眼看着那串刚改完的乱码。隔壁工位的胖子抱着保温杯晃悠过来，嘴里嘟囔：“老李，今儿个食堂的麻辣香锅不错，要不要一起？” 李浩然头也不抬：“不去，催命符又发邮件了。” “嘿，又来？那你赶紧改啊！”胖子推了推眼镜，“甲方那老头子眼毒得很，上次那bug你就改了三天。” 李浩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屏幕上弹出的新邮件标题赫然写着：“紧急！第三期系统升级，今晚八点前交付！”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，苦得直咧嘴。他打开聊天群，随手划了几下：“领导，咱能周末加个班吗？我昨晚刚陪我家小姐妹熬夜打游戏。” 群里瞬间炸了锅，各种表情包飘过。李浩然翻了个白眼，关掉电脑，抄起外套往外走。楼下的夜宵摊已经热火朝天，他蹲在烧烤摊旁边，撸串喝啤酒，算是透透气。 “浩然，今晚老地方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李浩然转头，看见隔壁摊子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叼着烟走了过来。这人是他前两天刚收的“小弟”，是个鬼差，具体叫啥他还没记住，只知道这玩意儿力气大，就是脾气臭。 “啥事？”李浩然扒拉了两口烤串。 男人指了指远处一个亮着红灯的破楼：“半夜有东西丢魂，你解决不？开价。” 李浩然斜眼看了一下，嘟囔：“多少？” 男人吐了个烟圈：“一万灵石，不过得现结，我手头紧。” “行。”李浩然直接伸手，“把你的契约本子拿来。” 男人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上面画满了神秘的符号。李浩然接过，用特制的朱砂笔在那上面画了个圈，又写了几行小字，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。男人看他写完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成了，麻溜儿的滚蛋！” 李浩然捏了捏册子，心不在焉地想着，这家伙脾气臭，但力气是真大。他晃晃悠悠走到那栋破楼底下，果然看到一群黑压压的魂影正在楼顶飘荡。为首的那个魂仔细瞅了他两眼，失声喊道：“你是谁？！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