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滋滋冒了口烟，李浩然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，已经被他晃得没影了，苦着脸灌了一大口。屏幕上那些乱码似的代码又改动了几行，老板那熟悉的催命符准时来了。他随手点开消息，脸瞬间拉垮：“催啥催，我还等着甲方爸爸给钱呢！”对面那家伙估计是领导，回得贼慢，就一个“快点儿”。

李浩然呸了一口，把烟头摁灭在杯子里，网上斗智斗勇挺有意思，可惜甲方爸爸的钱更香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眼前的屏幕亮堂堂的，键盘敲得飞快，手指头都快磨出茧了。这破代码，写一遍改三遍，甲方爸爸脑回路清奇得跟外星人似的。

就在这时候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，人事部的张姐探进半个头，嗓门比九九重阳炮还大：“李浩然，王总找你！”

王总是谁不认识，就是那个天天把“效率”“创新”挂嘴边的部门老大，看见他就没好脸。李浩然眉头一拧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十有八九是进度又赶不上了。他硬着头皮站起来，跟着张姐飘到王总办公室门口，脚底板跟踩了棉花似的。

“李浩然，代码怎么还没改完？”王总坐在椅子上，眼神像鹰爪似的，把人盯出了三道黑线。

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意思是这个甲方爸爸的要求比登天还难，但他不能吐槽啊，只能挤出个笑：“王总，我刚改到一半……”

“一半怎么了？一半就是没改！明天客户要看到成果！”王总拍着桌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

李浩然正想反驳，办公室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：“王总，这模块的逻辑我之前跟李浩然沟通过的，他说没问题。”

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，职位不高，叫小雅，是隔壁组的实习生。王总看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小雅，你的事不用管。”

小雅没说话，反正就当空气。李浩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帮老板就是喜欢使唤人，还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，直接摊手：“王总，这模块太复杂，我今晚回去早点儿弄。”

王总斜他一眼：“晚了也没用，明天上午八点前必须给我！”

“……好。”李浩然憋着火，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