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滋滋冒了口烟，李浩然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，已经被他晃得没影了，苦着脸灌了一大口。屏幕上那些乱码似的代码又改动了几行，老板那熟悉的催命符准时来了。他随手点开消息，脸瞬间拉垮：“催啥催，我还等着甲方爸爸给钱呢！

“李工，那个美国客户的修改意见，下午三点半前必须发过去。”老板的声音隔着耳机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李浩然崩溃了，赶紧回：“催啥催，我刚把这版弄完，那帮美国人又改需求了，我这周能不完成KPI就算祖坟冒青烟。”

老板那边没再说话，估计是被他怼回去了。李浩然靠在椅背上，揉着发紧的太阳穴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。

cpp 最近这活儿是做得他头发都快掉光了。号称“Express Express”技术员，其实就是个被开发外包给美国的纯纯打工人。白天对着电脑，晚上还得兼职处理家里那些“意外惊喜”。

他打开电脑相册，翻到去年那次“惊喜”。照片上，一个穿着黑袍的瘦小身影正对着他家祖传的书房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符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是个小鬼差，想找个地方借宿，被他家祖传的墨家玩意儿给困住了。

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这是“御使”，只知道那玩意儿能收灵力。后来他爷爷去世前塞给他的那本破书里，才说明白这事儿。书名是《御使封魔录》，记载着怎么用笔墨和符纸对付那些小东西。

“Express Express技术员？”

李浩然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这名字是写真名倒过来，被同事整蛊的时候弄出来的。其实他也就勉强能写点小程序，那些复杂的设计、架构，他哪懂啊。

“叮咚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李浩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去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门合上的瞬间，他掏出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刚才那本电子书。

“墨家机关术，鬼画符，都是收灵力的关键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要是那帮美国佬再改需求，我他妈真要去找他们理论了。”

电梯到了七楼，他走出电梯，推了推那扇熟悉的玻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