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键盘跟砂纸似的，磨得林晚手指皮都快糙了。她盯着那该死的“投递简历”按钮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前脚刚被部门“优化”掉，这后脚就急着奔另一个火坑。互联网大厂好歹是铁饭碗，这儿估计连碗沿儿都摸不到。

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得飞快，林晚眼皮直打架，偏偏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老板那张阴阳怪气的脸还挂着呢，后老板那张“请你多多指教”的脸也影影绰绰晃在眼前。这不是自己作死，是选择困难症晚期发作，把自己作死的。

深吸一口气，林晚像是吞了个冰块，凉飕飕的。得，干了。她手指一颤，点下了那个按钮。

“叮咚。”电脑发出一声轻响，没反应。

林晚一愣，再看，哈，系统提示：网络繁忙，请稍后再试。

她差点没把键盘拍桌上。行，加赛。再来一次。

“叮咚。”还是没反应。

林晚感觉自己简直是给平台做慈善，免费给她送流量的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觉得这波操作真是下头到家了。

就在她准备关网页的时候，手机嗡地一声震了震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江燎原发来的。

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？”

林晚：“...”

这男人是吃定她无处可去了？

她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吐槽了N句话，最后却只回了两个字：“有空。”

发完消息，林晚感觉像是跟天神下凡打了个招呼。不管这顿饭吃的啥，总比对着这破电脑较劲强。

到了晚上，林晚特意打扮了一番。虽然知道自己是去“送人头”，但还是得有点气势不是？结果一开门，看见江燎原靠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得跟棵松树似的。

他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。

“坐。”江燎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晚乖乖坐下，手心还是有点汗。她想，这该死的，比面试还可怕。

菜很快上来了，精致得像盘盘艺术品。江燎原拿起筷子，三下五除二，吃得又快又稳。林晚看着都替他累。

“怎么不吃？”江燎原瞥了她一眼。

“我...”林晚卡了壳，“我还在想简历的事。”

她把手机掏出来，翻出刚投出去的简历，给江燎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