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手机屏幕上江燎原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消息正文就四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

没时间，没地点，连个约饭的仪式感都没有。她点开对话框，想敲几个字怼过去，比如“您是跟谁说话呢？流星划过什么的发言请省略”，但想了想，又把手机扔回桌上。她是个有“上进心”的社畜，虽然这心没准儿是用绳子捆着的，被老板和KPI勒得死死的。跟大佬正面刚，哪怕是大佬连个“请”字都懒得说，她也落不着好。

她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右下角弹出一道通知，是设计部门发来的。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提交了张海报初稿。林晚随手点开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小张这小子，审美属于“哪里亮往哪里撞”，五颜六色的电线绕成麻花辫，配着不成比例的字体，活像张盗版光碟封套。按理说，她该点个“已阅”然后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，可手刚移到鼠标上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座位——江燎原正靠在椅背上，手肘撑着桌沿，实习生小张像被点了穴似的，全程说话都在点头，就跟看神仙一样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江燎原是顶飒那个，年纪轻轻就自己拉投资搞公司，投资人里据说还有好几位是江燎原的“前同事”。他这公司现在正是风口浪尖，到处是玻璃心的创业大佬，就他说话还特直接。上次有个投资人来视察，直接把项目书扔垃圾桶里，说你这逻辑比我家楼下的跳蚤市场还乱。投资人连人带车灰溜溜走了，给江燎原公司寄了仨“礼物”——仨印着“神经病”的贴纸。林晚就坐在楼下咖啡馆，亲眼看见江燎原撕下来，随手就贴在了自己车头。这气场，啧。
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声是有原因的。江燎原是她的“老板的老板”兼顶流创业大佬，老板每次提起他，语气都带着点“提起来气短”。上次公司年会，老板喝高了，当着几百人把江燎原的“人间清醒”牌子的漂流瓶扔了出去，说：“江燎原，你他娘的就算块红烧肉，也别想用这招吊着我！”

结果第二天，江燎原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。漂流瓶正面写着：“林晚，钥匙扔你公司前台了。”配文：“PS：下次请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