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还在后颈飘着丝，沈清秋扶着雕花木窗框的手指都在发抖。上一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凌辱、背叛、毒杀……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让人作呕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抽一口气，可这疼还不及心底万分之一。

窗外天色阴沉，乌云压得低低的，像极了她当初被推入河中的那天。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厉害。她抬眼扫过房间里的一切——雕梁画栋，锦衣玉食，可在这华美之下，全是虚伪和冰冷。这就是她费尽心思爬上高位的终点。

拉开厚重的红木窗棂，一丝带着凉意的风灌了进来，吹乱了她的长发。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喧哗声，车水马龙的，生机勃勃。这就是涅槃重生的代价吗？从云端跌落泥泞，从头再来。

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不，这不是跌落，是涅槃。她活该！

正想着，耳边突然传来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沈清秋瞬间收敛所有情绪，转身站直身体，脸上扬起得体又疏离的微笑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丫鬟见她站起身，连忙上前行礼，“王爷派人来询问了几次，问您什么时候能见。”

沈清秋挑眉：“告诉他，我需要沐浴更衣。”

“是。”丫鬟应着退了出去，临走前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似乎有些不安。

沐浴更衣自然不用人伺候，沈清秋亲自在铜镜前梳洗。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她眸光微沉。上一世，她被闺蜜苏婉柔和小三林若雪联手害死，死前还以为自己是个受害者，可重生之后才发现，自己才是最愚蠢的笑话。

苏婉柔那副清纯无害的模样，背后却是对她赤裸裸的嫉妒和觊觎。林若雪更是直接，明媒正娶进了府，就处处针对她这个前妻。

沈清秋扯了扯嘴角，自嘲一笑。真可笑，自己明明一心想要复仇，可到头来才发现，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。她不过是对战王凤景琰好一点，就被这两个女人设计陷害，最后落得个被下毒浸死在冷宫的下场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铜镜外面的房门被人猛地推开，一个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女子踩着绣花鞋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盘子，上面放着精致的糕点。

来人正是苏婉柔。

她脸上堆着得体的笑容，一双水波流转的眼眸看向沈清秋时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