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揉了揉眼睛，顶着宿醉般的头痛从沙发上坐起来。阳光难得地挤过云层，在他脸上刮出一道道亮痕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啧，格子衬衫皱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，睡裤的膝盖处还沾着可疑的灰点。

客厅显然被动过。

茶几上那本他放在这里的《三体》，扉页上还沾着点昨天的薯片碎屑，此刻却被翻得乱七八糟，书页哗啦哗啦响。旁边的抱枕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，沙发垫也松了一块，边缘挂着点灰。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小丫头，昨晚上玩疯了？还是……

他目光扫向卧室门口，脚步慢了下来。没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，但房间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。书桌上那台他新买的电竞键盘还在发光，几个文件摊开着，上面是他熬夜做方案的草案。凳子上还放着他刚泡好的咖啡，旁边那杯……还是温的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爬上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
“妈？哥？”一个甜腻得能腻死人，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响起。

林枫挑眉，冲屋里喊了声：“小雅！”

屋里的灯亮了。那一瞬间，林枫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

只见自家那个从小跟屁虫似的妹妹，正背对着门口，站在窗边，背着手，活像个小学生在教训犯错的弟弟。她穿着崭新的粉色连衣裙，小脸蛋绷得老紧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，往日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死死瞪着什么。

林枫走近几步，这才看清她手里的东西。

天呐。

他桌上那套限量版的《赛博朋克2077》周边，那本限量特别版的游戏杂志，还有他刚买的、极其昂贵的机械键盘……全被他妹妹拎着，像拎垃圾一样，随意地扔在角落里。几件东西摔得七零八落，那本游戏杂志的封面都被撕掉了一角。

“小雅……”林枫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这是……干嘛呢？”

“哼。”小雅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哥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就知道打游戏、看你的破书，也不闻不问我！我都快无聊死了！”

林枫有点懵。他什么时候不闻不问她了？他每天下班回家，不是陪她写作业，就是带她出去玩了啊。难道是……昨天晚上她真的玩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