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破屋的角落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冰冷的馒头。胃里的火气往下烧，喉咙又干得冒烟。他想起昨天听来的消息，心里就一阵不是滋味。

街角那个开茶馆的老家伙，人称陈三爷，据说活了快两百岁。今儿个，老王揣着昨儿捡来的两块铜板，晃悠到茶馆门口。门口立着个招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“千年茶，长生药”，底下几个小字，“陈三爷，有茶有药”。

老王揣着手往里走，茶馆里人声嘈杂。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，围着几个提着鸟笼的老头。一个满脸褶子的胖子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嗓门比锣鼓还响，“我说老李，你这‘雪芽’可是今儿个最地道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慢悠悠回道：“就是，我那‘静心丹’，也能让你少骂两句孙子。”

老王挤到柜台后面，柜台那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用小秤杆子称着什么。见老王过来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老王把铜板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尽量压得低，“老爷爷，来壶茶。”

老头子慢悠悠抓起个小铜壶，往炉子上架起来，咕嘟咕嘟灌水。“给你沏碗‘洗尘茶’，驱驱寒气。”

老王接过茶碗，那茶汤浑浊得跟泥汤似的，一股子陈年老味儿。他喝了一口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“这茶……”

老头子嘿嘿一笑，“尝过就好，明天再来，给你沏‘清风茶’。今儿个，我看你气色不好，别喝了。”

老王揣着手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要是真有那本事，至于沦落到在这儿喝泥汤吗？不过，话又说回来，他要是真没钱买茶，这老头也留不住他。

“谢了老爷爷。”老王把剩下的铜板又往柜台上一放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

刚走出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哎呦！这小子，把茶碗……”

老王头也不回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鼻子，这破茶碗，怕是值不了几个铜板的。不过，他兜里那块铜板，确实是捡来的。

回到家，老王盘腿坐在炕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陈三爷那张不老实的脸，想起那壶浑浊的茶汤，想起自己那副饥一顿饱一顿的样子。

“难道，我真的……”

他咬了咬牙，闭上眼睛开始打坐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就这么一直混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