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灌完那口面汤，胃里火辣辣的，但脑袋确实清醒了点。他咂咂嘴，碗底还剩一勺稠稠的面糊，吸溜着吧，反正也不浪费。他盯着窗外发呆，玻璃上结着薄薄一层雾气，倒映出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。

“操，这破天儿，还下着毛毛细雨呢。”老王嘀咕一句，随手抄起桌上的雨伞，趿拉上鞋就往外走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喝了点酒的年轻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吹得天花乱坠：“我昨天跟人干了一架，那人掏出把刀，我手快，三下五除二，让他躺下了！”

另一个附和道：“嘿，汤兄你这战斗力够猛啊！以后有事儿，得叫我哥罩你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心里有点火大。他刚啃了顿饱饭，精神头正盛，哪受得了这叽叽歪歪的牛皮。他正想走开，那为首的家伙突然发现了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那谁，也下班啊？”

其余几人也都转过头，打量着老王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一看就不是啥狠角色。这几人喝了酒，言语 chắc chắn不客气。

“是啊，刚吃完饭出来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一起走吧！”那领头的拍着老王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晃歪。“我请客，咱们哥几个聚聚。”

老王有点不情愿，但对方人多，硬着头皮也得走。一行人说说笑笑，挤在拥挤的雨巷里。老王默默计算着距离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地方脱身。

雨越下越大，巷子里积水越来越深。走到拐角处，那几个年轻人突然停了下来，目光贪婪地盯着街对面的水果摊。

“给，大哥递过来！”为首的家伙对身边的哥们儿使了个眼色。

那哥们儿会意，几步冲到水果摊前，一把抓起几个苹果，转身就往回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就这几个，不够分啊！”

水果摊的老板急了，追出来喊道：“喂！你干什么呢？”

那哥们儿根本不理睬，反而把苹果往空中一抛，故意摔在地上，然后一脚踹开摊子，和同伴们一起扬长而去。

老板追到巷口，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苹果，气得脸色发白。

老王站在远处，拳头紧握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