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郎正给个青铜剑柄上油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他掀眼皮看了去，差点把手里的油壶捏碎。

几条凶神恶煞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少年，那少年手里捏着柄细长的行军刀，可对方人多势众，刀刃已经被划得歪歪扭扭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活不久了。”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王五郎脸上。

王五郎哼了一声，光秃秃的脑袋晃了晃，油壶往旁边一扔。他个子不高，背微驼，可那双深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少年。

大部分人都以为他是看热闹的，可那壮汉却皱了皱眉：“你这怂货，想做出头鸟？”

王五郎懒得说话，抄起身边一块磨刀石，也不知是想砸还是想吓唬人。少年立刻拔出刀护住身前，脸上全是冷汗。

忽地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一道红影如同离弦之箭冲了过来。马上女子挥舞着染血的绸带，打横撞在壮汉怀里。那人闷哼一声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滚！”那女子杏眼圆瞪，声音不大却格外凌厉，“长安城也是你们撒野的？”

少年趁机踹了壮汉一脚，拔腿就跑。几人骂骂咧咧地追着，那红衣女子却挡在他们面前，长剑出鞘。

王五郎看得有点懵。这年头，敢对着要去收账的敲诈勒索的动手的，不多见。更别说，这女子剑法还挺精妙。

红衣女子杀意正浓时，对方有人喊：“是‘赛华佗’王五郎！”

众人一愣，围观的百姓也渐渐安静下来。那女子闻言，动作顿了顿，最终收剑退后了几步。

“不是，只是条命。”她擦了擦剑尖的血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打扰生意了，我先走。”

说罢翻身下马，从背后取下一个翠玉料子的剑鞘，调转马头就跑。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。

“啧，这年头，挡路都不用说一声的吗？”王五郎慢悠悠地捡起油壶。

面前围观的几个ремонт匠嘀咕：“那是‘笑红尘’……啊，不对，‘一枝红’！”

“她怎么……”另一人声音压低，“盯着王五郎那剑鞘看了半天？”

王五郎继续磨他的青铜剑柄，没搭理他们。可刚才那瞬间的动静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女子对那剑鞘，似乎格外在意。

铺子门“咿呀”一声开，一个裹着头巾的小丫头探出头来，看到外面围的人，眼睛噘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