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去捡那张飞出去的公交卡，结果刚弯腰，口袋里钱包“啪嗒”一声掉了出来。里面几张皱巴巴的现金，一张公交卡，还有……一张银行卡。她手一抖，银行卡差点又飞出去。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，有人认出了那张卡，小声议论起来。

“是林氏集团林总的女儿？”

“哪个林总？林董她……”

林薇肠子都青了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熟人撞见她这落魄样，偏偏最不能见光的卡，偏偏掉了最不能丢人的地方。她脸像火烧一样，抓起钱包就往身上塞，借故道歉然后风一样跑了。

跑到公司，差点跟人事部经理撞个满怀。“林薇？你怎么穿这么……”经理看着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衣服，欲言又止。林薇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早上好经理，我……”

幸好今天是周末加班，大部分人已经走光，总监在办公室里改着文件。林薇硬着头皮进去，把周报递上去。总监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改。

中午林薇啃着馒头蹲在楼道里吃，旁边工位传来窃窃私语。“听说她爸破产了，现在给她找工作都抠抠搜搜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见到她早上从地铁站跑来的，那样子……”

“嘘！”有人压低声音，“快别说了，她要是听见，万一转过头来……”

林薇听到这些话，手上的馒头都咬不动了。下午开会，总监突然点名让她发言。轮到她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认为这个方案……”

“林薇，”总监打断她，“你负责的国外市场报告呢？”

林薇脸色煞白，差点站起来。还好旁边同事眼疾手快，赶紧递给她一份文件：“总监，薇薇早上出门急，没带。”

总监瞥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但开会时眼神明显更冷了。散会铃一响，几个同事立刻围住总监告状：“总监，林薇一直这样，我们很难跟上进度啊。”

总监突然看向林薇：“你呢？打算怎么跟？”林薇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来。千穿万穿，马屁不穿，她现在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了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。路过街角便利店的霓虹灯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。柜台后面，年轻的店员正用眼熟的字眼刷短视频，头都不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