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小区楼道时，晚风吹得她脖颈发凉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外套，低头快步往地铁站走。手里攥着一张打折公交卡，但今天得挤地铁，不然七点赶不到公司打卡，这个月全勤奖金可就泡汤了。

地铁里人声嘈杂，闻着旁边 стойка卖烧饼的甜腻味道，林薇差点没忍住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只啃了半根冰冻香蕉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靠着冰凉的车厢壁，盘算着等下要不要去附近便利店买份打折便当。

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。为首的是前司的同事张莉，她正挽着新老板的手臂，一脸炫耀地朝着林薇的方向张望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助理嘛，怎么，今天起得比鸡早？”张莉嗓门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。

周围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声，几个打扮光鲜的年轻男女还交头接耳，眼神里明里暗里都带着戏谑。林薇脚步没停，眼皮都没抬，但掌心已沁出冷汗。她想起上个月被张莉带的团队挤兑到抑郁症复发，想起前老板以“公司效益不好”为由扣光全勤奖金……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
“林薇！站住！”张莉突然尖叫一声，作势就要冲过来。林薇猛地回头，对上那张挂满恶作剧笑容的脸，突然笑了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把屏幕怼到张莉面前：“喂？这位小姐，我建议你先问问我司机会不会“报废”。毕竟，我可是刚接了个送快递的副业，顺路帮你兴师问罪正合适。”

张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竟然真的是林薇的手机号！连背景图都是她昨晚熬夜设计的副业logo。有人小声惊呼：“她不是已经……”

“对啊，”林薇慢悠悠地补充，“现在虽然是破产千金，但送快递累死累活赚的钱，可比前公司那群只会嚼舌根的强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，“毕竟，我至少靠自己双手挣钱，不像某些只会依附男人混饭吃。”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张莉的脸已经涨成猪肝色，新老板眼神闪烁地想拉她走。林薇没再纠缠，转身快步走进写字楼，刷卡时还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议论声。

办公室气氛诡异得能滴出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