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孽啊……”米兰又骂了一句，抬手想再扇两下，结果衬衫后背的铁扣“啪”地一声，被她一个激灵甩到地上。

“哎哟我的妈！”米兰一个趔趄，差点往地上一坐。那扣子，锃亮的，掉在光洁地板上，晃晃悠悠地像只小眼睛，贼招人烦。

她弯腰去捡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穿着高跟鞋的脚跟在瓷砖上磕了一下，疼得她“嘶”地倒抽一口凉气。手一松，遥控器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屏幕瞬间黑了。

空调马力全开，屋里还是闷得像蒸笼。米兰咬着后槽牙，忍着脚跟的疼，蹒跚着把扣子捡起来，手指头还是烫的。她刚想把扣子别回自己身上，眼瞅着门口脚步声传来。

“谁啊？这么半天不回我信息。”

是霍明赦。

米兰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赶紧把扣子往身上一藏，铁扣硌得她后背有点疼，但总比被看见强。她趿拉着鞋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，悄无声息地退到沙发后面。

门开了，霍明赦穿着简单的白咖色T恤和卡其布长裤，头发随意地扎了个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外卖袋，看到沙发后面缩着个黑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
“米兰？你怎么还躲着？”霍明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空调外机的嗡嗡声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事，刚……刚起身上个厕所。”米兰想说谎，结果脚跟疼得厉害，声音都有点变调。

霍明赦没多问，径直走到客厅中央，把外卖往茶几上一放，然后转身脱鞋。他脚上的皮鞋脱下来时发出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
“怎么不开了？我还以为你走了呢。”霍明赦走到沙发旁边，弯腰想坐下。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沙发缝隙，正好对上米兰慌乱的眼睛。

那一瞬间，米兰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她看到霍明赦的瞳孔里映出自己藏扣子的手，还有她紧张得发白的脸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霍明赦直起身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，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他没坐下，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米兰，沉默了两秒。

“扣子掉了。”米兰小声提醒。

霍明赦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T恤，又看了看米兰。然后，他慢慢地、试探性地坐到了离米兰最近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