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轻舞咬着下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窗纸破了点洞，外面的说话声能清清楚楚传进来。那几个下人的 刺耳笑声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上。

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外头。几个穿着丫鬟服侍的小丫头，正抱着胳膊，一脸“看好戏”的表情。领头那个，正是之前撞了她一下，还挤兑她“傻小姐”的那个。那副嘴脸，李轻舞记忆犹新。

“夫人真是狠心。”一个下人说，“小姐也挺可怜的，一个人孤零零的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”领头的那个嗤笑一声，“她那样的，谁在乎啊？我看一会儿就被夫人赶出去了。” “不会吧？夫人虽然狠，可也没那么绝情。”另一个小声嘀咕。

李轻舞心中冷笑。楚夫人要是真那么绝情，当年怎么能让她留下？还不是看在老夫人面上，加上她那点“用处”上。

她把心思转回来，想起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东西。兰花盆栽被踢得东倒西歪，茶盏摔得粉碎，就连她新买的账本，也被人撕得稀烂。楚夫人说她“不务正业”，喜欢舞文弄墨，真是说对了。她那些账本里，可都是她暗中查探消息的笔记。

“哼，”李轻舞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既然你们喜欢看，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
她慢慢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药包，里面装着一种专门用来迷晕人的迷香。她走到窗边，轻轻撕开窗纸更大的地方，把迷香丢了进去。

那股子香气很淡，只有靠近才能闻到。外头那些下人，正围在窗户边，伸长了脖子往里看，根本没注意李轻舞的小动作。

不一会的功夫，几个下人开始东倒西歪，有几个还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李轻舞看准时机，悄悄推开门，踮着脚尖溜了出去。她绕到楚夫人院子外，没有直接去院子门口，而是先绕到了柴房那边。

柴房里堆着不少火把，她顺手抽了几根，又往里瞧了瞧，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账本，是空的。

她翻开，一边走一边往里记录。上面记着一些关于楚家产业，还有周围几家大户的财务流水。这些都是她白天暗中观察，晚上偷偷拷贝过来的信息。

写完这些，她又顺手抄走了几块干柴，这才往楚夫人院子那边走。

到了门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柴房的门，冲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