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王胖子哼哧哼哧地爬下维修舱，汗珠子顺着啤酒肚滚下来，在油腻腻的工装上砸个水印子，“这破空间站，伺候的是一群饿鬼。”

我跟着爬出来，工装裤腿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幸亏不是在重要部位。张远这活儿，就是拿命换零件，拿零件换工资，再拿工资……接着换命。我的肚子咕咕叫，早上那半块压缩饼干早消化干净了。

“小李！快看货舱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老张粗粝的声音。他那老光棍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异样兴奋。什么是兴奋？难道是修了个特别难的维生系统？还是抢到了稀有外星矿石？

我抄起工具包，随着大伙儿涌向船舱。货舱里果然堆着几箱东西，但不是零件，也不是设备。箱子密封得死紧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标志，像是什么黑市渠道的代名词。

“老张，这什么玩意儿？咱不是搞维修的，是搞慈善的？”王胖子掏出电子烟，就没好气地抱怨。

老张抹了把汗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嘘！小李，别大惊小怪。这是……内部消息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据可靠消息，这次来的是‘夜枭’海盗团的残部，他们在一次突袭中，抢了某个倒霉商人的货。咱们……嘿嘿，捡漏了。”

“捡漏？捡漏能捡出个啥？海盗抢来的，保不齐是什么病毒或者爆炸物！”王胖子不靠谱队友的体质再度发作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也有点打鼓。不过，张远这性格，在废站里混了这么久，哪有好东西捏？既然老张这么上心，八成真有点门道。

“打开它！”老张指着最中间那个箱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，“跟你们说，这可是宝贝！”

几个壮汉立刻动手，咔咔咔地剪开密封条。一股奇怪的味道飘散出来，像是烤焦的塑料混着某种香料的味道。箱子一打开，几件东西滚了出来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
我一愣，差点没把手里的螺丝刀掉地上。那不是金属，也不是什么高科技材料，分明是……古董？或者，更准确点，像是某个失传文明的遗物。

一件件拿出来，都是形状古怪的小玩意儿。有像水晶一样透明，内部却盘旋着奇异光纹的小球；有手指粗细，表面刻满螺旋花纹的长条金属棒；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，上面似乎刻着某种符号，一碰到光，就会亮起微弱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