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头，从 lectures 上醒过来时，教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班主任李老师正红着脸跟几个男生说着什么，而讲台底下，他的宝贝闺女小暖正偷偷捡着自己早上忘掉的漫画书。

“爸，你的……”

小暖刚想说什么，就被突然闯进教室的一群高年级混混打断。为首的是个剃着个狗啃头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的家伙，正唾沫横飞地跟李老师嚷嚷：

“李老师，你看他们班那小子，不是上次跟小爷我抢东西打了一架吗？今天倒好，还敢在我们教室门口堵我？妈的，找死啊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狗啃头说的那个小子，不是别人，正是他班上的学习委员，家里条件一般，但为人还算老实。昨天放学时，老王明明看见那小子被几个社会摇大佬围在巷子里，后来还是他跑过去才把人捞回来的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刚想开口，却被小暖拽了一把。小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爸，你别管……”

狗啃头顺着小暖的目光看过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怎么？小爷我说话你老婆子听不懂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周围的同学有的假装没看见，有的则偷偷朝老王这边使眼色。老王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五味杂陈——有同情，有看热闹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
他缓了缓神，走到狗啃头面前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递过去：“哥，有话好说。年轻人火气大，我觉得这事没必要闹大。”

狗啃头接过烟点上，吐了个烟圈，不满地哼了一声：“老东西，你算什么东西？给我滚开，少管闲事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前世的记忆让他清楚地知道，今天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，他老婆子小翠今晚就得挨骂，甚至可能……挨打。而小暖，那个刚满十岁的闺女，更是没少因为这个家受委屈。

“哥，我老婆子当年也是你师姐，当年你……”老王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狗啃头立刻愣住了，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。他虽然混账，但毕竟不是傻子，这点旧情还是记得的。

“你他妈胡说什么！”狗啃头猛地把烟掐灭，指着老王吼道，“当年是谁先不认你这个师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