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哼了一声，拐着ості朝沙发一坐，跺脚，“老娘年轻的时候，你顾叔叔能把你找到？现在你算什么东西？敢惹我？我看你就是吃了枪药，德性坏事！” 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晚脸上了。

林晚没接话，埋头收拾着凌乱的书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。水已经凉透了，一点暖意都没有，像她现在这日子。顾衍深倒是端着个高傲劲儿，大老爷似的坐在客厅看报纸，对婆婆的叫骂像个没事人。

“林晚，” 忍了好久，顾衍深终于放下报纸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晚上我同事约了饭，你跟我们一起。”

“不去。” 林晚头也不抬。

“李嫂子对你有意见，我去跟你谈。” 顾衍深把报纸往旁边一甩，站起来。

“不必了，” 林晚猛地抬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顾太太行事，还需要您多费心？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尖利了点，“再说，您跟李嫂子说了什么，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顾衍深看着她，眼神沉了几分。林晚撩起袖子，把散落在地的稿纸捡起来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不像个受了气的主子。饭桌上，果然没顾衍深什么活，他和那帮“同事”勾肩搭背地吹牛，对林晚视若无睹。

林晚吃了几口白米饭，觉得胃里堵得慌。她放下碗，冷冷开口：“顾总，以后您和您同事的饭局，我尽量不参加。”

饭桌那头瞬间安静了。顾衍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晚靠在副驾驶座上，发呆。车窗外霓虹闪烁，可她心里一片灰暗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老公不疼，婆婆不爱，朋友被撇开，自己像个外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打开一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【晚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躲集装箱厂那边去？】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逃跑？跑去哪里？这里已经容不下她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个字：【随便】

夜深了，林晚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窗外月光惨白，照得房间格外冷清。顾衍深在旁边睡着，呼吸平稳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做什么噩梦。林晚看了他一会儿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
她翻个身，背对着顾衍深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样也好，至少他不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