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茶几上那杯水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怕烫，是烦躁。婆婆李翠花正扯着嗓子说：“哎哟林晚，你看看你，结了婚就没几天，怎么家都乱得跟猪窝似的？顾衍深那小子，我早就跟你说了，不可靠的东西，我看他跟外面哪个不要脸的女人不清不楚！”唾沫星子跟黄豆似的，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
顾衍深靠在沙发里，手机把脸都快贴过去了。听到这话，眉头动都没动一下。林晚冷眼旁观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就往上窜。她放下水杯，杯底砸在茶几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李翠花还不死心，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：“我告诉你，林晚，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得瑟！在顾家，你还得给我几分薄面！”

林晚眼睛一眯，冷笑一声。她转过身，高跟鞋敲着地板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顾衍深突然把手机合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
“妈，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李翠花耳朵里，“您要是不喜欢我，可以回老家跳您的广场舞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还有，顾总忙着跟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，我管不了。但您要是再在这儿叭叭个不停，我可就当您是来跟顾总一起侮辱我的。”

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顾衍深皱了皱眉，第一次不满地瞥了李翠花一眼。这丈母娘，敢这么跟他说话？不过，他刚跟那个项目对接完，正烦着呢。

李翠花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林晚：“你……你敢骂我？我儿子是天王老子，你能耐了是吧？”她仗着顾衍深在场，还敢动手去推林晚。

林晚身手快，直接一个侧移躲开。顾衍深一把拉住她胳膊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妈，你闹够了没有？”

李翠花被他吼得一哆嗦，缩回去了。林晚挣开他手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：“顾总，您这态度倒是挺坚决。请问您是替我呢，还是替您妈呢？”

顾衍深沉默了一下，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。他突然勾起唇角，嘴角弧度极浅，却让林晚心里一惊。她以为他只是面瘫，没想到面瘫之下居然也藏着算计。

“林晚，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别给我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