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婆家的客厅里，手下意识地捂着胸口。刚才婆婆又当着几个亲戚的面说她老娘婆晦气，占地方还拖累她。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心里，疼得她牙关都有点打颤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往沙发角落挪了挪。那几张椅子，早几年是她和婆婆的专属，现在却成了她最不愿意坐的地方。公公坐在主位，哼哼唧唧地磕着核桃，根本没当回事。几个叔伯侄子坐满了剩下的位置，唯独她这个儿媳妇，像个外人。

林晚盯着桌上那盘切好的水果。是她早上刚买的，红艳艳的苹果、蜜瓜，本想回去给老娘婆尝尝， результаты却闹成这样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婆婆故意摔了她的钱包，说是让她在外面“体面点”。真是可笑，她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还不到五千，拿什么体面？

“晚晚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脸这么白。”二婶放下筷子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林晚下意识往后一缩，二婶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讪讪地松开。

气氛顿时更尴尬了。公公放下核桃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林晚，你跟顾衍深结婚也快一年了，还没怀上孩子，是打算一直耗着吗？”

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怀不上？她自己知道问题不在自己，可这话从公公嘴里说出来，还是让她浑身发冷。

“爸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却被婆婆打断。

“我早就说了，这丫头不行！结个婚跟个傻子似的，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。”婆婆的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周围的亲戚都窃窃私语起来。

有人附和：“可不是吗？婆家这么大，就指望她传宗接代呢。”

有人假惺惺地问：“晚晚，你别往心里去啊，我们都是闲嘴。”

林晚盯着他们，指甲快要掐进肉里。她想反驳，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傻子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这些年，她受的委屈数都数不清，可每次都是忍着，想着总有一天能翻盘。可今天，她真的忍不住了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手里还捏着那盘水果。刚才二婶碰她，她没发作，公公说的话她忍了，可婆婆那尖酸刻薄的话，她承受不了。

“我怀孕跟你没关系！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