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娘！” 尖锐的哭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林家买不起的粗布女主人的心上。林婉白跪在地上，周围全是散落一地的麦子，和被野狗啃过一半的麦穗。

她娘，林花娘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她那个刚娶进门不久的婆婆，正站在院子里，笑眯眯地看热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新鲜的野菜汤。

林花娘的婆婆，人称王氏，是村里出了名的恶人。前一天还夸口说新媳妇能干，第二天就因为儿媳妇没能赶在天亮前割完地，直接掀了桌子，骂得一文钱都舍不得给林花娘买补品。

林婉白也站了起来，年龄不大，脸上却已经是饱经风霜的痕迹。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和地上的麦子混作一团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饼，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，准备晚上给娘吃。

“一个妇道人家，就知道偷懒！”王氏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林花娘，“林花，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干！家中的米缸都快见底了，你还有脸偷吃饼子？给我跪下，今天不干完这地，就别想吃饭！”

林花娘挣扎着，却被婆婆一把推到一边，灰头土脸地跪在了地上。她看着婆婆那副嘴脸，只觉得一阵恶心。她今年才三十岁，却被婆家折磨得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。丈夫呢？天天喝酒，回来就喝得醉醺醺的，对她们娘俩视而不见。

林婉白心里一阵发酸，她上前一步，想拉娘起来。可是，王氏却一把将她推开。

“滚开！莫非你还想帮着你那个偷吃鬼娘？”王氏讽刺道，“我今天倒要看看，你能耐多大！要是敢偷懒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婉白看着婆婆那副样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火。她咬了咬牙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，狠狠地砸向了王氏的脚。

王氏吃痛，失声尖叫起来。周围的人都惊呆了，纷纷指着林婉白。

“你敢打我？”王氏捂着脚，撕心裂肺地哭喊，“你个丧门星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！来人啊，给我打死她！”

周围的邻居纷纷围了上来，有的想拉住林婉白，有的则幸灾乐祸地看着。林花娘也惊呆了，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