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虎妞，这菜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你这胳膊怎么又紫了一块？"李秀雅蹲下来，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那片乌青的胳膊。虎妞低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往灶台方向努努嘴："还能干。饿肚子干活，手一抖就——"

李秀雅叹了口气，从围裙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，仔细给虎妞包扎："你爹上个月钱刚到手，就被你三叔他们借去赌场，回来的时候连媳妇的骂都忘了。你说这日子怎么过？"

"过呗。"虎妞扯着布，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，"反正饿不死就成。"

李秀雅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放得很轻："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？咱们现在不一样了。"

虎妞抬起头，眼珠转了转："不一样了？怎么不一样？还是得给你那只病秧子娘找药，还得给你爹治赌鬼病？"

"不一样在于，"李秀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,"这瓶子里的是'七星续命丹'，我特意给你准备的。"

虎妞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哪来的药？前阵子你偷偷跑出去，说是去采药，结果人就没了三天！"

"别激动，"李秀雅把药瓶塞到她手里，"我那是去'捡'的。现在你看看，这地里的野菊花、山上的映山红、后山溪边的白芨草——"

虎妞接过药瓶，小心翼翼闻了闻，确实有股淡淡的药香，绝不是县城药铺那种又苦又涩的味儿："你从哪儿学来的本事？"

李秀雅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"还能哪儿？自然是跟着你三叔嫂子学说医道的时候偷听的呗。"

"那都是些老太太教的土方子，能有多出息？"虎妞不当回事，转头就去翻那堆刚收回来的草药，"不过这野菊花倒是挺新鲜，我去熬点菊花汤喝喝。"

李秀雅赶紧拦住她："别！这野菊花你要留着。等会儿我给你爹做'安神汤'用。"

"又是什么安神汤？"虎妞皱眉，"我爹自从上个月输光家传的风水罗盘后，晚上就开始噩梦连连，天天打地鼠似的在炕上来回折腾。"

李秀雅叹气："你爹那是心魔作祟。这野菊花能宁心神，再加上这几味药——"她悄声吩咐了几样草药，"可以暂时压住他日夜胡思乱想。"

做完这些，李秀雅摸出怀里的小布袋，从里面倒出几粒闪着银光的种子："这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