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拖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半人高的纸箱，汗水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发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叹了口气，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路，上面的青苔滑溜溜的，像是嘲笑她的狼狈。

三个月了，她终于回来了。

小区还是那个小区，只是门口多了几棵新栽的小树，叶子嫩绿嫩绿的，在夕阳下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想起刚搬进来时，也是这样的夕阳，那时候她眼里还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，以为自己和陈阳的美好生活要从这里开始了。

陈阳，她前夫，也是她曾经以为是全世界的人。

她推着纸箱往楼上走，电梯坏了，只能走楼梯。每上一层，她都感觉自己的肺在燃烧，但脚步却停不下来。公寓在七楼，走下来时，她整个人像被掏空了，双脚软得跟灌了铅似的。

打开门，一股灰尘混合着旧日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她踢掉鞋子，把行李箱和纸箱都扔在客厅地上，然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
房间很乱，像她当时离开时的样子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她收拾东西时，陈阳在她耳边说：“薇薇，我们不要这样，给我点时间，我一定会解释清楚的。”她当时相信了，甚至还安慰他：“好，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
努力？他哪里努力了？他只是变本加厉地对她冷漠，对她忽视，甚至开始红杏出墙。最后，他还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她，说她不够好，配不上他。

她苦笑了一声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相册。封面是两个人的合影，她依偎在陈阳怀里，笑得满脸褶子，天真又幸福。她记得拍这张照片时，陈阳许诺要给她一个家，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。

现在想来，那不过是一个精心编织的梦。

相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，照片散落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手指触摸到一张合影的背面，突然一顿。

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字：“薇薇，等我，我会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等他？他给了她什么惊喜？是一纸离婚协议，还是枕边人的背叛？

她把照片捏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陈阳说这些话的时候，眼神里是认真的，是充满爱意的。可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温柔的话语，那些甜蜜的承诺，不都是用来伤害她的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