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真的确定要辞职？你疯了！”办公室的电话被摔在桌上，尖锐的铃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雷昊阳站在她身后，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此刻皱巴巴的，连额角的汗珠都来不及擦。

她没回头，只机械地重复：“我决定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！”雷昊阳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，“项目就到收尾阶段，你走，我找谁？整个部门全靠你顶着！”

“我需要空间，雷总监。”林薇终于停下手中的笔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轻，轻得像羽毛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雷昊阳心里。“我不是在跟你计较，只是……真的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雷昊阳嗤笑一声，走近两步，俯身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累什么？每天西装革履来公司，准时打卡，下午茶要喝最贵的，下班前踩点到健身房，然后对着镜子练习专业的微笑。林薇，我真是没看出来，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。”

他的话像冰水浇头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想起三年前，刚进公司时天真的自己，以为自己只要努力，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，包括雷昊阳。他是她的导师，也是她仰望的存在。可后来，她才明白，有些人 Crunching data 从来不会关心你值不值得，他只在乎你能不能给他带来利益。

“现在知道累了？”雷昊阳逼近一步，林薇下意识往后退，撞到椅背上发出哐当一声。“当初要你熬夜通宵，你说什么？‘为了公司，为了成长，值得！’现在呢？‘累了’。”

“有些人，是永远不会懂。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比如你。”

雷昊阳脸色铁青，手指紧紧攥成拳：“你……”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人事部的张经理走了进来，正好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。“雷总，林薇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？”张经理的语气客气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雷昊阳。

雷昊阳深吸一口气，收起拳头：“没什么，张经理。小林今天家里有事，需要请假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人事部会安排好后续工作的。”

张经理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门关上的瞬间，雷昊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林薇，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离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