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那硬板床上，屁股底下那点草垫子硌得他腰眼疼。他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，记忆像是被水泡过，糊成一团。昨晚好像喝多了，还是在县城里那家最破的酒馆，跟几个地痞喝了点劣质烧酒，结果……结果就栽了。

“嘶——”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僵硬得像生锈的铡刀，咔吧一声响。林辰苦笑一声，早知道就不该为了那几两碎 silver 去跟一群废物置气。要不是当时脑子一热想逞英雄，现在也不至于躺在这鬼地方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坯地上，顿时一个激灵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缝透进一点微弱的晨光。林辰摸索着走到墙边，摸到了那个旧得掉漆的木柜，打开柜门一看，里头空空如也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找不着。

“草……”林辰忍不住骂了句，昨晚那帮王八蛋下手真狠，把他身上的东西扒得干干净净。现在身上穿的根本就是件打满补丁的破衫子，胸口还破了个大口子，一扯就能看见里面的排骨。

他走到窗边，费力地推开积满灰尘的木窗，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。远处能看到几个零星早起的人影，县城还是跟昨天一样，破败得像块扔在路边的抹布。林辰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子更疼了。

这时，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，是昨天那个卖豆腐的老头儿。林辰记得那老头儿昨天还给他指了条路，说西边山上有座迷雾仙门，说是什么修仙的好地方，能让人长生不老。当时林辰也没太在意，就觉得是个疯老头儿瞎吹牛逼。

他顺着窗户往下看，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在，树下堆着不少柴火。林辰叹了口气，这身子骨昨晚被那帮混蛋揍得不轻，现在骨头缝里还钻心地疼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在噼里啪啦地抗议。

林辰正发愁怎么弄点吃的，突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紧接着，门锁被转动，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。

“林兄弟，醒了？”那汉子看见林辰，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得意，“昨晚上 sleeps 觉舒服吧？我那儿还有好酒好菜，不像你这儿……啧啧，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