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子，孟汐就斜靠着旁边的矮柜，看着对面那个男人。傅衡今天穿得是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外面套了条深灰色仿皮夹克，衬得人更高了些。

“傅少。”服务员收敛了怯懦，微微垂眸道，声音还是软，但透着客气和疏离。

孟汐挑了下眉。哟，连叫唤都带职务了，看来是认清楚身份了。她跟上一步，站定在傅衡身后半步远的地方。

傅衡闻言，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。他视线在孟汐身上顿了顿，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，随即移开，看向桌上剩下的那杯凉掉的水，像是嫌这里太过嘈杂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没什么事就先走吧。”

孟汐勾起唇角，没应也没走，就这么站着：“傅太太现在住的位置，离傅少您这儿远吗？”

气氛瞬间安静。

服务员僵硬地站在原地，不知该做何反应。

傅衡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转过身来，目光落在孟汐脸上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离我远点。现在你又来茶室做什么？”

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孟汐语气轻得像风，“顺便问问，您这儿方不方便停车？”

傅衡：“……”他靠在桌边，长臂交叠，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，他看着孟汐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，“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？来看？问这个？”

孟汐轻轻叹了口气，不慌不忙地地质灾害：“是啊，举手之劳，问一下而已。”

她顿了顿，笑容有些凄然，像是在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笑话：“毕竟，以前傅太太住的地方离傅少您不远，傅少您出入都挺方便的。”

傅衡呼吸一滞。

他看着孟汐，眼神有些慌乱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试图解释，但嘴唇动了动，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孟汐了然地笑了笑，眼底却是一片漠然。

她一步步走近，站在傅衡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“傅先生，您说，我们离婚，究竟为了什么？”

傅衡的脸色白了几分，他眼神闪烁，避开孟汐的目光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你……你想多了，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