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窗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，哗啦啦地响。林晓缩在沙发里，身上的小区居民活动中心免费送的唐装皱巴巴的，像张发黄的老报纸。她在手机上刷着团购，屏幕蓝光映着她惴惴不安的脸。那家新开的炸鸡排，买二送一的优惠才到明天晚上就没了，现在下单还送杯饮料，算下来一杯炸鸡排不到十五块。三十块啊！林晓啃着嘴角的唐装布料，咽了口唾沫。

陈建国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穿着水鞋踩在地板上。这厮现在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他的咖啡，磨豆机嗡嗡转得她头皮发麻。林晓不打算跟他提炸鸡排的事，这人一提钱就耷拉个脸，比她妈念叨她找对象还烦。

“建国，你鞋带开了。”林晓指了指他脚下那双便宜运动鞋，鞋面沾了点灰。

陈建国低头看了看，哼唧一声蹲下去系。林晓趁机把手机屏幕又往自己眼前凑了凑，优惠时间倒计时还有二十三分钟。她看得入了迷，连陈建国系完鞋带都没听见。

“晓晓？炸鸡排怎么样？”陈建国拿着系好的鞋带站起身，明知故问地问。

林晓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什么炸鸡排？”

“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手机一亮就不停扒拉。”陈建国走到她旁边坐下，伸手想碰碰她手机屏幕，被她迅速一缩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刷着刷着，看到个新闻。”林晓眼神飘忽，心虚地清了清嗓子。那杯饮料是关键，能省下五块钱呢。

陈建国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。“就你爱算计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说，“我冰箱里还有上次买剩的菜，要不今天随便煮点面条？”

林晓眼睛倏地一亮，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“面条好啊！我冰箱里还有半袋速冻饺子呢！”她猛地坐直，那股兴奋劲儿溢出来都盖过了雨声的嘈杂。

“有吗？”陈建国挑眉。

“有！我这就去拿！”林晓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次卧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，终于在结帐台抽屉里翻出那 bag 速冻饺子。

回到客厅，陈建国已经把厨房弄得一团糟。油腻腻的切菜板放在一边，水槽里全是没洗的锅碗瓢盆。林晓也不嫌弃，麻利地淘米，把米倒进电饭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