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毛钱！”老李也火了，指着那堆黑蛋，“我冤不冤？这玩意儿是烂大街了吗？你搁这儿搞歧视呢？”

“我搞歧视？你揣着明白装糊涂！”老王脸涨得通红，脖子梗着，指着老李的鼻子，“明明是你偷我的鸡蛋！我早上来的时候还是完好的，你小子半夜摸过来，偷了一个又一个！我说是给你留的，你就是不信！你真他娘的找打！”

“我偷你鸡蛋？我他妈吃你家大米了？”老李也站直了身子，175的个子，在矮胖的老王面前显得威风不少，“我看你小子是钱多得没处花，没事儿找事！这鸡蛋又不好吃，黑不溜秋的，谁他娘的吃这个？”

“吃不吃是你的事儿？我特意给你留的，你就糟蹋！”老王气得直跺脚，指着自己的铁桶，“这桶里全是我的！你一个一个往出拿，你说你过分不过分？！”

“我拿一个怎么了？饿了不是？这破鸡蛋谁吃啊！”老李撇撇嘴，理直气壮，“你要是实在不高兴，还给我算了，反正我也不稀得吃！”

“还？晚了！”老王一屁股坐地上，把铁桶往地上一顿，“这桶是我的！谁也别想动！你要是再敢动一下，我跟你拼了！”

“拼就拼！谁怕谁啊！”老李撸起袖子，作势要撸老王，“老王，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，我就把你这桶鸡蛋全砸了！”

“砸？砸吧！你砸啊！”老王梗着脖子，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，“砸烂了算我的损失！我告诉你，今天这事没完！”

俩人这么僵持着，周围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我也跟在人群后面，心里直痒痒。老王那骂人的水平，是真带劲！句句都戳心窝子，听得我这心里头直冒火。要是我，肯定也得撸袖子干一场。

可我怂啊。

我得看准了，瞅准人家俩人气息不顺的时候，上去就是一下。就像电视里看到的，一击制胜，打完就走。这叫什么？这叫“快准狠”。

我寻思着，这老李一看就是个愣头青，老王虽然气得跳脚，但样子有点虚。下手是不是该先拿老李？他个头高，对付起来容易。

可我手里有啥呢？

我口袋里摸了摸，除了半块凉了的路边摊烤冷面，就剩半瓶没喝完的冰红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