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的手抖得像帕金森，钥匙串在手里哗啦啦响，每响一下都像有人在后面倒计时。她脑子里已经回放八百遍刚才的戏码——忘了关工位的空调，回家路上捡了个小麻烦，结果一转眼就被抓包了。

“站住！”男人又吼了一遍，声音低得像是磨砂玻璃，隔着空气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。林小念赶紧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深吸一口气转身。她习惯性想摆个无辜的表情，结果刚一抬头就对上男人能杀人的眼神。

墨衍之。

林小念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亏她昨天还跟闺蜜说，这家伙虽然长得够硬，但脾气比老宅斗的婆婆还暴躁。现在看来，她活该被闺蜜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墨总，”林小念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认错的小学生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墨衍之挑眉，黑色的眸子像两座冰山，锁骨的线条绷得能弹钢琴。“不是故意的？”他往前走一步，脚跟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在敲木鱼，“昨天下班到现在，你跑哪儿去了？助理说接到你电话要半小时，你那边大气都不喘。”

林小念低头看鞋尖，脚趾抠地。助理接电话那会儿，她正对着老板的养女撒谎呢——说公司聚餐去了，实际上在便利店帮大妈拎购物车。这谎撒得脸都不自在了，结果被老板知道了。

“我……公司聚餐，”林小念小声嘀咕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“具体在哪儿……我不太清楚。”

墨衍之眉头拧成死结。林小念这人说谎的时候，眼睛会像装了雷达一样往旁边瞟。他往前又一步，林小念吓得往旁边缩了缩，差点撞到墙壁。幸亏这公寓楼道宽，不然她现在就得挂彩了。

“说！”墨衍之警告，“从实招来。”

林小念鼓起勇气抬头，发现男人正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灵魂都掏出来。她最怕这种眼神了，小时候每次考试作弊被抓，班主任都会用这种眼神。林小念咽了口唾沫，准备坦白从宽。

“我……我去了……”她支支吾吾，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，“我去了城西超市。”

墨衍之挑眉。他们小区对面的超市，离公司五十公里。这谎撒得，连鬼都信不过。

林小念刚想继续撒谎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：“姐，你又在骗墨叔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