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手心里的汗顺着指缝滑下去，黏糊糊的不舒服。他不是怕，真不是怕。以前在宿舍开una bee live，再大火，台下也不过是屏幕后面几个看不见的人。现在这千把人挤在礼堂里，连呼吸都能听见，林凡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活活烫死。

“下一个，林凡！”

主持人的声音像重锤砸在林凡耳边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撞上迎面走来的同学。那人笑着跟他打招呼：“嘿，林凡！待会儿好好唱，我们都支持你！” 林凡点点头，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谢谢你。”

到了舞台入口，门口立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，正拿着本子记录着什么。林凡还没来得及开口，那人就挥挥手：“这边走，别磨蹭，马上轮到你了。” 林凡依言走近，发现舞台中央只有一个小小的麦克风 stand。

“就这儿？” 林凡有点懵。

那人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后台没多余的设备了，凑合着用吧。”

林凡看着那个麦克风，又看了看台下。主席台上的文化局长正冲他微笑，还轻轻点头。林凡心里直发毛，这算什么？像模像样地请他来，最后连个像样的舞台都不给？等下唱得砸了，这脸往哪儿搁？

“行，那我先试试音。” 林凡硬着头皮说。

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副耳机和一支笔。林凡戴上耳机，试了试麦克风。声音传出来的时候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这效果……好像比una bee那边还清晰？不过林凡没细想，赶紧开始扯着嗓子喊：“嘿——！大家好！”

空荡荡的舞台里只有他自己声音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凡清了清嗓子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开了个拍照软件，对着镜头比了个向下指的姿势，嘴里喊：“来，大家掌声鼓励一下！”

屏幕上亮起一片“加油”弹幕。林凡一看，顿时有点小兴奋。有人响应了！他赶紧拿起手机，把镜头转向自己，开始哼唱一首最近超火的抖音神曲。反正作为“表演嘉宾”，人家请我来就是唱唱歌，给场面活跃一下，林凡也没打算露什么真本事。

唱着唱着，林凡突然发现台下好像安静了下来。他皱皱眉，又哼了两句。这时，他旁边的文化局长突然站了起来，冲他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