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背着一双破旧的帆布鞋，站在高档小区门口，看着眼前气派的欧式铁门，脚趾抠地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 fifty，塞进停车场的扫码器。

“滴——欢迎光临！”扫码器发出机械的欢快音，但林凡听着心里发毛。这声“欢迎光临”，更像是对他这种“外来者”的嘲讽。

他抬头看了看小区里停着的玛莎拉蒂、兰博基尼，甚至还有几辆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限量版跑车。这些车闪着冷光，像一群穿着马甲的恶犬，盯着他不放。

“林家小子，你可算来了。”一个穿着昂贵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，“我可是替你爸妈给你接风的。”

林凡捏了捏口袋里的五十块，看着对方手上闪着钻石的袖扣，感觉那笑容像刀子一样刮过脸上。他妈妈在三年前就病逝了，爸爸呢？早几年前就为了躲债跑到了国外，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。现在倒好，连退婚这种事都要他亲自来“观摩”。

他跟着中年男人走进小区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鼓点一样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小区里绿树成荫，到处都是名贵花草，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。这种地方，他这种连出租屋都租不起的家伙，就像个误入仙境的土拨鼠。

“林凡，你看看，这位就是我们要跟你退婚的对象。”中年男人在他面前站定，手指不着不接地指向林凡，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，“她叫苏菲，美国常青藤大学毕业的高材生，以后有你无数的好处。”

苏菲？林凡抬起头，看向不远处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扎着高马尾的女孩。她长得确实漂亮，皮肤白皙，眼睛也很大，只是那双眼睛里，盛满了鄙夷和轻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几年不见，长这么帅了。”苏菲的声音甜得发腻，但听得出来，她在嘲讽他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本来就是个长相平凡，身材瘦弱的男人，要不是家里出了那么点小状况，他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。

“林凡，你跟苏菲姐姐说句话吧！”中年男人催促道，脸上满是期待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苏菲面前，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：“苏……苏小姐，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