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提着那个用了好几个月的旧帆布箱，在出站口站了半天。周围人潮涌动，人人手里都拎着点东西，有的兴高采烈，有的愁眉苦脸，就他一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胶鞋，敞着T恤，胳膊上还有道没拆的绷带，扎眼得很。

“嘿，终于回来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这声感慨在嘈杂的环境里，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旁边穿得很时髦的一对情侣，女的挽着男的胳膊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男的低头笑，时不时点点头。老王瞥了眼那姑娘，啧，耳坠上的钻在阳光下贼晃眼。他收回目光，不再多看，跟这帮乌合之众没半毛钱关系。

走出出站口，闻着街上烤鱿鱼的孜然味儿，老王心里那点刚归来的激动，立马被这烟火气给冲淡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有电，卡倒是没欠费——这是狼牙出来前就准备好的。

“得找地方先落脚。”老王拧开瓶矿泉水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这他妈就是都市，比狼牙的训练场复杂多了。

他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个离市中心最近、价格便宜的青年旅社。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，跟他聊了几句部队的事，什么当兵的多硬朗云云。老王没多说什么，就哼哈着应着。

到地方放下行李，老王掏出那部跟基尼做朋友的老式手机，翻出张号码，拨了过去。“喂，是哥……嗯，我回来了，在出站口。对，青年旅社。你先帮我看看…对对，帮我弄好，钱我回头给你……行，知道了，我晚上回去取。”挂了电话，老王挺直身子，感觉事情暂时交代了。

刚在旅社那四人间里放好行李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，震动效果拉满的那种：“陈浩！你给我站住！说了多少次不许骗我！你个叛徒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。他循声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梳着鸡窝头的姑娘正叉着腰，跟一个男人怒目而视。那男人看起来挺斯文，正一脸尴尬地解释着什么。

“小鱼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什么理由！”姑娘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