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的话还在耳边响呢，像一群夏天傍晚的蚊子，嗡嗡嗡的，吵得人烦心。叶燃把怀里那把祖传的破铁剑又捻了捻。入手冰凉，刀刃上还有道豁口，不知道是当年他爷爷咋砍坏了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反正这把剑从他记事儿起就这德行。

“定海神针？”他想骂人，但这词儿听着挺玄乎，玄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他这破铁剑要是定海神针，那海得是多大的海？

可骂不出声，因为外面传来的动静太大。

“轰隆！”

这动静不是喊叫，是实打实的东西撞墙的声音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叫。叶燃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窗户纸都快被震破了，他看见三个黑影撞进来，然后摔在地上，碎成一堆。

其中一个黑影挣扎着爬起来，叶燃认得，是那个穿黑袍的老头，就是上次在茶馆里说他“好料子”的那个。另一个是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瘦高个，看着就冲劲大，第三个是个黑衣蒙脸女人，身手快得像鬼。

“妈的，居然发现我们！”那瘦高个啐了一口，眼睛通红，“那小子跑了，得追！”

黑袍老头摆摆手：“算了，跑了就跑了，他的剑，我们早晚要得到。”

“得不到手， Primarch大人您的计划怎么办？”黑衣女人声音冷冰冰的，让人心里发寒。

Primarch？叶燃心里念叨着，这词儿听着比“定海神针”还吓人。他赶紧缩回头，心想赶紧把这破铁剑扔了得了，省得祸国殃民。

可没等他动手，那黑袍老头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。叶燃一哆嗦，感觉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“这把剑是他的。”黑袍老头慢悠悠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叶燃心上，“交出来，也许我能让你少受点苦。”

叶燃心里叫苦不迭，我因为这破铁剑招惹这么一群牛鬼蛇神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探头：“前辈……您说话……能不能好好说？我这剑……就是一把……破铁剑。”

“破铁剑？”黑袍老头笑了，笑声里透着恶意，“能让你出现在这里，就绝对不是破铁剑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踩在碎瓦烂石上，一点声儿都没有。叶燃心里直发毛，这种感觉比上次在河边撞见王瘸子那老头子时还要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