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草屋角落，盯着火堆里跳跃的火星发呆。这火星是他唯一的热源，可惜连这点热量都救不了他冻僵的骨头。麻布衣裳被露水浸透，贴在身上跟裹层冰块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

"咕噜……"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提醒他今天又没吃东西。林凡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发硬的干粮。他想起邻村那个老东西，昨天见他就丢过来一块，还骂他"饿死鬼"。林凡没吭声，反正自己比他死得还快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林凡往火堆里添了点柴。突然，草屋木门被"砰"地撞开。风裹着雨点灌进来，林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进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攥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。

"小杂种，躲在这儿干什么？"汉子说话跟咬人似的。林凡没动，他记得这人是村东头的恶霸，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。

"我……我打柴。"林凡小声嘟囔。

"打柴？"汉子冷笑两声，眯着眼睛打量林凡。雨水顺着他的脑袋滴下来，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"你这样的瘦猴，能打多少柴？我看你是饿出鬼了，想抢我东西！"

林凡想到怀里那块干粮，浑身发毛。他往后挪了挪，背靠墙根坐下。汉子迈步想上来，林凡突然抓住他的脚踝。

"不准过来！"林凡咬牙说。这招他从老村长身上学的，虽然自己用起来笨拙，但总比干瞪眼强。

汉子吃痛甩开脚，铁锹"哐当"掉在地上。他指着林凡鼻子骂："找死！老子一把捏死你！"

林凡盯着他眼睛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你杀得死我？"

汉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你小子还敢嘴硬？来人，打断他的腿！"

喊声刚落，两个瘦高个蹚着泥水冲进来。林凡心跳突然加快，他往后一滚，躲开迎面扑来的拳头。铁锹在他腿边晃了一下，差点砸到他。他摸着发烫的膝盖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
"滚！"林凡捡起地上的铁锹抡开。虽然力气不济，但取巧之下还是砸中了其中一个恶霸的脑袋。那人惨叫着倒地，另一个吓得转身就跑。

汉子见状，抓起铁锹就追。林凡没管，他冲进草屋拿起干粮就跑。身后传来追兵的吼叫，他不敢回头，拼命往阴暗的树林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