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土坯房上，噼里啪啦响得人心烦。林婉儿缩在角落里，身上单薄的衣裳早就湿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，冷得她直发抖。

"嗷呜——"

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哭出声，哭声尖锐得像锥子，一下下扎进林婉儿心口。她僵硬地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小心翼翼地喂进孩子嘴里。馒头渣掉了一地，林婉儿也不去擦，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。

"娘，别看了..."孩子娘，也就是她的贴身侍女，声音发颤地劝道，"小姐命苦，这孩子怕是活不得..."

林婉儿手一抖，馒头掉在地上摔成碎片。她猛地抓住侍女的胳膊，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："你说什么？"

侍女吓得退开两步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："小...小姐，属下不是那个意思..."

林婉儿松开手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她堂堂林家嫡女，爹爹是当朝副将，风光无限。可如今呢？爹爹战死沙场，府里被抄家， herself 从天之骄女变成沿街乞讨的叫花子。

"滚吧。"林婉儿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比哭还难听，"我不需要假惺惺的人。"

侍女哭得更凶了，跪在地上磕头："小姐，您不能这样..."

林婉儿回身踢翻脚下一堆烂菜叶，溅了侍女一身。她冷着脸看了眼角落里襁褓中的婴儿："滚不滚？再不滚我连你一起踢了！"

侍女咬着唇，最后深深地看了孩子一眼，猛地站起身跑了。林婉儿喘着粗气，伸手要去抱孩子，手却僵在半空中。她想起爹爹临死前塞给她的玉佩，想起娘亲临终前说的话——"阿婉，娘不在了，你要好好活着。"

她颤抖着手拿起玉佩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。她不能倒下，绝对不能！

雨越下越大，泥泞的街道上，林婉儿抱紧孩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。远处传来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林婉儿猛地抱紧孩子，将他护在身后，挺直了背脊。

来人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冷冷地打量着林婉儿："哪里来的叫花子，竟敢挡本官的道路！"

林婉儿握紧手里块烂布，佝偻着身子："我...我只是路过..."

"路过？"来人挑眉，目光在她和孩子身上来回扫视，"本官看你身手矫健，这孩子眉清目秀，倒像是有些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