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叫一个头皮发麻。他往后猛地一缩，差点把茶水间门板蹬翻。那玩意儿……那玩意儿咋还在那儿？刚才他拉窗户的时候，那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现出一丝……谁他娘的跟谁似的恶意！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不对劲！这绝对不对劲！他不是来找刺激的，他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至少得先搞清楚这鬼地方是哪儿。公司团建？裁员的？还是他昨晚喝多了，外加胆结石犯了产生幻觉了？没道理啊，他明明记得是从茶水间窗户往外看的，外面就是公司楼下那条该死的拥堵马路，哪来的黑漆漆墙角？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老王鼓起勇气，从门缝底下往外喊。声音干得像撒了把砂纸。这瘴气闻着是有点邪性，但也不能把活人当鬼啊。再说，六只眼睛……这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怪吧？电视剧里哪个妖怪长得这么别扭？

墙角那边没动静。就那么蹲着，跟座雕塑似的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他悄悄摸到墙边，这茶水间墙皮都有些松了，手指抠进去一阵酥麻。他咬咬牙，把墙皮抠下一小块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了看。斑驳，潮湿，还带着些……古怪的霉味。不是他办公室的味道，也不是楼下马路边那种汽车尾气的味道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把老王吓一激灵。

就是他刚才抠墙皮的动静！墙角那“雕塑”动了！那细腰豆芽菜似的身体猛地站直，六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死死锁住老王，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，露出两排细碎的、黑亮黑亮的牙齿。

“人……”它开口了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多少只虫子一起哼哼唧唧，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虫子？这造型……这声音……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恐怖片片段，什么《虫师》、《环太平洋》里面的那种巨型生物……不对，那六只眼睛，还有那像豆芽菜一样扭曲的身体，又透着一股子东洋怪物的调调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老王语无伦次，脚尖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发抖，“就……就想透透气……”

六只眼睛扫了他全身一遍，像针一样扎在老王皮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