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对着电脑屏幕又盯了半宿。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映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圈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份方案了，甲方那犟驴，改了又改，就差没把他轰出去，换个人来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掉的水，顺手抓了把办公室的瓜子，囫囵嚼着。

正烦着呢，他桌上那台用了快五年的旧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突然一花，滋啦一声轻响，电脑没黑，反正他也没怎么用，他也没在意。可下一秒，屏幕内容就变了，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设计图，而是一团扭曲的彩色光影，像啥破水管子炸了似的，哗啦啦直冒火星子。

"老掉牙的病毒？"林涛心里嘀咕，伸手就想去关机。手还没碰到鼠标，那团光影突然动了，像被泼了催化剂似的，瞬间膨胀开来，将他整个脸都包裹了进去。

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灌顶，眼前花得像进了防弹眼罩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什么也听不见。这种感觉诡异得要命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揉碎了，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，五脏六腑都快要撞到一起。

等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办公室了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地面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儿，抬头一看，哪还有什么写字楼的天花板，分明是阴森森的古木屋梁，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。

"这他娘的……恶作剧？"林涛拍了拍额头，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把瓜子，正沙沙掉渣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屋子老得能掉渣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油纸，挂着几幅褪色的山水画，画里的山是背对着人的，云雾缭绕，看不清脸。

"有人吗？"林涛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这声音，与其说是喊，不如说是哼，有种说不出的沙哑。屋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，咚咚咚，擂鼓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在动。他定睛一看，妈呀！那是个……人影？不，比人还奇怪。那东西蜷缩成一团，像只大刺猬，皮肤是灰绿色的，上面长满了亮晶晶的鳞片，正一扭一扭地朝着他挪过来。

林涛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往外跑，鞋带都不知道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