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走后，我捏着那张卷子，指尖都快抠出个洞。这三个红叉叉，像三个小太阳，在我脑子里炸得嗡嗡响。我林小北，怎么就考成这样了？这得有多丢人啊？

想来想去，还是得去找他。虽然上次他把我抄作业的本子给撕了，但那会儿我已经有点明白，他不是真跟我过不去，他是在指点我。要不是他，我现在估计还是个学渣。

我摸出手机，找到张学霸的号，手心全是汗。按下拨号键那瞬间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

“喂，林小北？”电话接通了，那头传来张学霸的声音，有点懵，“这么晚了，又出啥事了？”

“学霸，是我，”我赶紧说，“我数学考砸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给我指点指点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我差点以为他又要骂我，结果他居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冷，“行啊，你小子这是知道错了？”

“嗯哪，知道错了。”我心虚得不行，“你就行行好呗，再教教我。我出钱，你要多少都行！”

“钱倒是不着急，”张学霸的声音变了点，“你在哪儿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在小区门口。”我赶紧说。
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路灯底下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回张学霸还会帮我不？他会不会觉得我烦？要是他不帮我，这卷子上的红叉叉，恐怕得跟着我到下个世纪去了。

没多久，一辆自行车“吱呀呀”地停在我旁边。张学霸穿着件连帽衫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他影子里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劲儿。

“上车吧。”他指了指后座。

我赶紧跨上去，心里那叫一个紧张。一路上，他一句话没说，只是蹬得飞快。路过小区那棵老槐树时，我好像看见树影里闪过个人影，一晃就没影了。是眼花了吗？还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？我这心思刚起，就被后座上的张学霸一脚蹬得飞了起来，脑子里又只剩下风声和速度了。

到了他家楼下，那栋老居民楼看着挺普通的。他打开门，把我让进去。

屋里光线很暗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。张学霸坐到桌前，把那破碗放在桌上，碗里还飘着几片叶子。他没问我要不要喝，直接端起来就给我倒了一杯，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