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。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声音急促又杂乱。林南支着头，盯着窗外发呆。今天又是个加班夜，明天估计也少不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格子间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眼都花。

突然，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南懒懒地抬眼，就看见沈向踩着那双破破烂烂的运动鞋，缩着脖子往里探头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，脑袋一缩，整个身子都挤了进来，活像只被淋湿的哈士奇。

“又来偷吃？”林南没好气地问。她桌上还摊着一份策划案，墨迹都没干透。

沈向嘿嘿一笑，把外卖往桌上一甩：“路过，顺便。”他自来熟地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饭，“你们这儿今天菜不错。”

林南斜了他一眼：“就你嘴甜。”她自顾自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加班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她真想给沈向一拳。

dinner是沈向点的，两人各自扒拉着。雨声太大，气压又低，气氛有点闷。林南突然想起高中时候，那时候雨也常常下。她和沈向在操场躲雨，他淋得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傻笑着问她喜不喜欢他。林南当时只觉得好笑，没应声，结果他追了她三年。

“喂，”沈向突然开口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林南回神：“没想什么。”她低头喝口汤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
沈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其实我早就习惯了等你。从高中到现在，我一直在等你点头。”

林南手里的汤碗“哐当”一响。她脸一红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：“瞎说。”

沈向扒拉着最后一口饭，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坐在她旁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，声音低沉：“真的。林南，你很特别，别的女生没有你这样倔。”

林南想挣，但他抓得很稳。她叹了口气，趴在他怀里闷闷地笑起来：“你烦不烦啊。”

沈向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，像安抚小猫一样。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，夜风从空调里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林南把额头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，突然觉得加班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
“沈向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们……”

他打断她：“别想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