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。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声音急促又杂乱。林南支着头，盯着窗外发呆。今天又是个加班夜，明天估计也少不了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。靠在街角那棵老树下抽烟的男人，挺直的脊背，微微有些佝偻的肩膀。是沈向。

林南心里咯噔一下。明明是很久没见，甚至快忘了的样子，可她还是认得。明明只是普通的一瞥，可不知怎的，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闷闷的。

沈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掐了烟头，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南的目光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林南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沈向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少用了很久。

“嗯。”林南轻声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他。

“你……一个人？”沈向问。

“嗯。”林南还是那个回答。

沈向没再说话，又点了一支烟。雨点更大了，顺着烟灰缸往下淌。林南看到沈向的鞋尖在雨地里踩出了一个又一个浅坑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向掐了烟，走到林南面前。他没撑伞，任凭雨水打在身上。林南看着他衬衫领口一圈已经晕开的墨迹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你衬衫……和我以前穿的很像。”她说。

沈向低头看了看，笑了笑：“是吗？家里老人留下的。”

“洗得有点白……”林南盯着那件蓝衬衫，心里有点别扭。

“是啊，穿了十年了。”沈向的语气很平静，却似乎戳中了林南什么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以前见过你。”林南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。

沈向挑了挑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哪次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南的脸有点红，她觉得自己傻得可笑。

沈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忽然笑出声来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林南的伞下。伞不大，勉强遮住两人。

“以前在图书馆见过你，你总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。”沈向的语气很轻柔，“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我妹妹呢。”

林南脸更红了，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在敲鼓。

沈向的呼吸有点重，他能闻到林南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很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