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站在南方小镇的街头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，上面印着她昨天特意托人从省城带来的招聘信息。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烫，她眯着眼，试图在喧闹的人声里找到一抹熟悉的影子。

"哎，姑娘，你也看这个？"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南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件灰色T恤的男生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，手里正把玩着根冰棍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男生微微抬头，视线和她的撞了一下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没睡醒，又像对什么都没兴趣。

"啊……是，是的。"林南赶紧把报纸塞回兜里，心里有点发慌。昨天在省城地铁上，她跟踪了沈向好半天，就因为看见他进了这家连锁奶茶店。现在想来，人家可能只是顺路进来买瓶水。

"找工作的？"男生靠得更近了些，冰棍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在地上磕了磕。

林南点点头："嗯，刚毕业，到处看看。"

沈向挑了挑眉："哪儿跑的？省城那么远，家里不养你？"

"哪儿都能养啊。"林南嘴上硬气，心里却叹了口气。家里条件一般，弟弟还在上高中，她总不能一直啃老。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沈向盘着腿，林南微微仰头看他。阳光透过电线杆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几道斑点，衬得人有点邋遢，却又莫名让人看着顺眼。

"对了，"沈向突然把冰棍往旁边一扔，"昨天你跟着我干啥呢？"

林南脸一红："就……就看你顺眼，想认识你。"

沈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哟，小姑娘还挺直接。"他顿了顿，"不过我现在不太想认识新朋友啊，忙着找工作呢，满大街跑。"

林南心里咯噔一下，有那么一瞬间，她想做点什么挽回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："行，那你加油。我……我也加油。"说完，不等对方回应，她就转身混进人群里。

后来她还是去了沈向说的那家奶茶店。她坐到靠窗的位置，偷偷观察里面的动静。虽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，那个懒散的男生现在肯定有别的追求者，可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，像个傻姑娘似的，把他的话记在心里。

服务员端来冰红茶，林南一口气灌了大半杯。窗外，阳光依旧灿烂，街边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