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厉害，扯着破旧的军用帆布帐篷在地面上一晃一晃。帐篷里，一股汗酸和烟酒味混杂着，熏得人头晕脑胀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顺着帐篷缝隙钻进来，晃得我眯了眯眼。

“操！这才几点啊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用手肘撑着身子坐起来。身边躺着老张，他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着口水，不知道做了啥美梦。老李也在一边，但他没睡，正抱着个搪瓷缸子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

“哟，睡醒了？”老李闻声抬头，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，“赶紧起来洗漱去，再不起来连屁都让你给冻成冰坨子了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掀开已经被风吹得破破烂烂的军用被，一头扎了出去。冷风“嗖”地一下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操，比老家冬天还冷！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我裹紧了身上的棉袄，低声骂了一句。今年特别冷，从入冬开始就没升过温，部队里发的冻鱼冻肉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起来跟嚼骨头一样。饿是饿不死，就是撑得慌。

正想着呢，远处传来了几声闷响，不是枪声，更像是打雷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鬼天气，莫不是要下大雪？正说着，天上“哗啦”一下，雪花就这么掉了下来。不大，但密密麻麻的，很快就给大地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毯子。

“来了！”老李掐了掐烟头，站起身，“准备行军！”

我赶紧跟着爬起来，刚要穿鞋，老张也起来了，一边穿鞋一边抱怨：“操，这雪下的，连个脚印都不留，到时候跑着跑着咱们都没影儿了！”

老李没说话，只是瞪了老张一眼：“毛手毛脚的！赶紧的！”

我们三个东西乱七八糟地收拾了一下，跟着队伍就往外走。外面的风更大了，雪花也下得密了，直接往脸上砸。Visibility降低到几米外就看不到人，只能凭借着身边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往前挪。

“妈的，这路不好走！”老张没走两步就摔了一跤，差点把手里的搪瓷缸子给扔了出去。

“我说过让你慢点！”老李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还是伸手拉了他一把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老张爬起来，一边喘气一边骂：“我靠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