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。地头那几株刚冒头的狗尾巴草被她随手薅得七零八落，但她脸上没啥心疼，反而像是松了口气。这块地在她手里，总得有个念想不是？

回村的路倒是熟悉。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，两旁的歪脖子槐树到了开花季，风一吹，香得能熏死人。只是沈小满心里没空欣赏这些，脑子里盘算着开荒的章程。得先除掉那些扎手的野草，再挖沟渠引水，然后平整土地，最后才是种菜。

想着想着，就到了村口。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妇人正聚着聊天，手里还拿着针线。见沈小满走过来，她们齐刷刷停了针线，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沈家那丫头吗？去哪儿野了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妇人 Dodgers 上前一步，眯着眼打量着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薄。

沈小满嘴角一撇，没说话，直接绕开她们往自家院子走。自家这院儿，前后都是邻居，左边张婶家，右边李叔家。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利索。堂屋的土墙上糊着新纸，东边那间小屋是她和相公住的地方，再往里就是堆柴火的偏房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见门口放着一篮子鸡蛋。沈小满眼睛一亮，走过去放下柴火，弯腰去捡鸡蛋。篮子里的鸡蛋圆滚滚的，一看就是下的新蛋。她随手捡了两个，揣进怀里。

“谁家的鸡蛋啊？”沈小满扬声问道。

“咱家的呗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沈小满回头，就见张婶抱着个孩子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空碗。

“张婶，我找您有事。”沈小满放下篮子，走到张婶面前。

张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小满啊，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跟您借个锄头用用。”沈小满说着，比划了一下。

“锄头？”张婶眉头一挑，“你要锄头做什么？”

“我想开荒种地。”沈小满直言不讳。

“开荒？”张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那块地，又不是好地，全是石头和野草，你能开得动？”

沈小满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，塞到张婶怀里：“张婶，您先收着，我这就去开荒。”

张婶看着那两个鸡蛋，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那行吧，锄头就在东边那墙角，自己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