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婷宛搅着咖啡杯，咖啡油慢慢晕开，像打翻的墨点。她盯着窗外，看一辆黑色的宾利像砂纸一样磨过街角，干净得过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林薇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“不了，晚上还有点事。”徐婷宛放下搅棒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其实她也不知道有什么事，就是想找个地方待着。这种念头在她心里根深蒂固，好像除了待着，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。

她搅着咖啡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就像这杯子，明明装满了东西，可她总觉得不够。

“小姐，您要加料吗？”服务员走过来。

“不用了。”徐婷宛抬头。

服务员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又低下头去。徐婷宛不喜欢被人这样打量，她低下头，假装看着桌上的糖包。

其实她心里在想，她知道他今天会来。从早上接电话那一刻起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她本来不想见他，可想到事情必须要办，她还是来了。

司空长野比她想象中高，站在咖啡馆门口，她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一切。

徐婷宛心里一紧，攥紧了包里的东西。她走出咖啡馆，看到司空长野站在街对面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
“司空总。”徐婷宛进货，他负责销售。

“徐小姐，请。”他微微颔首，拉开前面的车门。

徐婷宛坐进车里，后背紧贴着门板，感觉自己像块木头。车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空调的声音。

“什么事？”徐婷宛开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上次你说需要货源支持，我给你做了个方案。”司空长野把平板递给她。

徐婷宛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方案里写的都是她最不想做的，那些低利润、高风险的东西。

“这个不行。”徐婷宛直接拒绝。

司空长野挑眉：“徐小姐，这是最适合你们的。”

“不适合我。”徐婷宛打断他，“我只想做精品，做有品质的东西。”

“精品市场饱和了，徐小姐。”司空长野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你这样下去，迟早要倒。”

“我……”徐婷宛咬住嘴唇，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
“徐小姐？”司空长野看着她。

徐婷宛深吸一口气：“好，我商量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