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锦川脚步顿住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回头冷冷扫了一眼。顾余诺正费力地撑起上半身，小脸皱巴巴的，看起来可怜兮兮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。

“水？你在叫本少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顾余诺没接话，继续摆弄着床头柜的水瓶。这具身体虚弱得像纸糊的，拧瓶盖都费劲，但她逼着自己咬牙坚持。孩子还在旁边哭着，需要她照顾，她不能软。

“滚。”阎锦川的声音又冷了几分，像是在下一道逐客令。

顾余诺手一抖，水瓶差点脱手。她深吸了口气，把水瓶放在一边，转过身面对阎锦川，眼神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不想滚。阎锦川，这房子是我们的家，我带着孩子住这里，没毛病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接扎进阎锦川心里。他劈下脸色更难看，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带着你的小白花儿子，恶心？这里有你就不错了。”

顾余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：“恶心？那也比住无家可归强吧？总得有个地方，让我当个合格的母亲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哀求，“锦川，我们……试着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为了孩子。”

阎锦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你做梦！我嫌你死得不够多！”

顾余诺闭了闭眼，又睁开，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：“你不仁，别怪我不义。这婚，离；这家，我带着孩子住；你不同意？那就法庭见！至少，我现在有底气了，你以前没辙，以后也还是没辙！”

她这话说得很冲，但底气十足。阎锦川看着她，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。以前，顾余诺永远的都是温顺柔弱的形象，从未见过她这么强硬的一面。

“顾余诺，你变了。”阎锦川第一次，在心里有了这样的念头。

“是啊，我重生了，回来了。”顾余诺深吸一口气，疲惫地躺回床上，声音却越来越坚定，“阎家大少，以后好走好散。”

她刚躺下，身下的宝宝就哭得更厉害了。顾余诺皱着眉，连忙伸手安抚。阎锦川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最终还是走了，没有再回来。顾余诺带着孩子，继续在这房子里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