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，阴天。

凯恩蹲在皇家交易所门口，啃着刚从旁边肉铺买来的半只羊腿，看着一堆穿着马甲的商人高谈阔论。他兜里揣着十几个铜板，大部分是菜市场砍价攒下来的。眼前这帮人手里的债券、期货，听着比跟他比划羊腿还玄乎。

"高登，你那个亚美尼亚羊毛套利，能稳住不？"

"还能稳！稳得跟凯恩你中午吃的羊腿一样稳！"

凯恩嗤笑一声，把羊腿骨头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。他腰间的佩刀晃了晃，刀柄是个不起眼的铜葫芦，里面装着退火的刀刃，分量十足。这刀跟着他快十年了，砍过各种各样的头颅。

"稳你个头，等秋收了，羊毛价格得跌穿裤子。"凯恩掏出铜板，在手里把玩着，"不如这样，我把我那块地里的燕麦，按今天的价先押给你，你给我个全款？"

高登眼珠子一瞪："凯恩！你那点地？算个屁！我的可是从葡萄牙人手里转来的海洋运输垄断权！"

两人正吵得凶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往凯恩面前一跪。"凯恩大人！大人！我姐夫……就在那边当典狱长，说您最近接了个要紧差事，请您务必赏光……"

凯恩眯起眼睛，看着对方手里的羊皮卷，上面盖着惨绿色的纹章。"又是什么破事儿？"他放下铜板，"本官的刀，可不是用来写借据的。"

那家伙吓得直哆嗦："是……是砍头。在泰伯恩。今天卯时三刻。"

"砍头？"凯恩突然笑了，"这年月，还能碰到这种活儿，有意思。"他摸出腰包里一块抹布，擦了擦手上的油汁，"走，带路。"

处刑官这活儿，没人愿意干。但凯恩不一样，他赚钱很忙，得找个省事点的差事。砍头嘛，比起那些腻歪的绞刑、车裂，强多了。

路上，凯恩盘算着赚多少钱。"泰伯恩那个位置，人头卖多少钱一斤？得跟典狱长谈谈，本官的手艺，值得加钱。"

跟着那家伙到了断头台，凯恩才发现今天的场面有点大。十几个卫兵荷枪实弹，台下挤满了人。有个富商模样的人，正跟凯恩的跟班使眼色。

"这位先生，您是？"

"我是来算账的。"凯恩掏出本账本，"看看您家老爷子的人头，是按惯性砍，还是带颤音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