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菜市场的菜价跟小贩磨了半宿，最后愣是从卖菜老头的手里薅下一把刚出土的瓷片当传家宝。要是搁别人身上，顶多乐呵乐呵就算了，可到了我手里，就得好好盘算盘算——这玩意儿上的火药痕，跟当年皇家卫队的屠杀现场似的。

“大爷，您这得了什么宝贝啊？”卖菜的老头搓着手，眼睛放光。

我佯装欢喜地端详着那块黑乎乎的瓷片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老头给敲竹杠。毕竟当个帝国处刑官，除了刀子够快，还得会过日子不是？上次批发的盐引子在税司那边卡了壳，这月预算全得泡汤。

“嗨，这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古董！”我把瓷片往袖里一藏，掸了掸裤子，“你们这边的老物件多，能不能帮我掌掌眼？”

老头一听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引着我在菜市场转悠。几拨人凑上来，有的说是南宋官窑，有的说是元代的民间玩意儿。我耳朵一竖，发现他们说的那些年代，跟我袖里瓷片上的火药残留时间对不上。这帮砍价的，连个靠谱的专家都找不着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更懂行的，就见旁边茶摊上坐着个穿墨绿色绸缎长袍的老头，闭着眼打盹。我凑过去搭话：“爷，您见多识广，这瓷片……”

老头缓缓睁开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“年轻人，这玩意儿是凶器。”

我吓了一跳，刚想圆谎，老头又开口了：“火药成分是明末的，纹路像是……皇家卫队的制式装备。”他掐着手指算了算，“按这个时间线，附近最近发生过……大规模肃清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市场背后就是帝国刑法部，最近确实在清查勾结叛军的官员。可这么重要的案子，我怎么没听说？难道是有人想独吞功劳？

“爷，您真懂这个？”我假装请教。

“略知一二。”老头呷了口茶，“你要是喜欢，开个价吧，我帮你出手。”

我顿时意兴阑珊。本来是想敲敲老头的竹杠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捡便宜的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老头看着不像一般的市井闲人。袖里的瓷片要是真是证据，那可就是大功一件。

“爷，这瓷片您拿去也不值几个钱，不如……”我把袖子一卷，露出锈迹斑斑的处刑官徽章，“我给您办点免税货，成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