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在路边一个破旧的砖块上摁灭，烟灰“噗”地一下掉在地上，跟这鬼天气一样灰头土脸。他呼出一口浑浊的烟圈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和劣质汗水的味道，在微凉的夜风里散得快。

“操，真是要命。”他咕哝着，伸手在口袋里摸索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浩发来的信息，问他老地方见不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老地方是个小饭馆，老板娘姓李，做的酸菜鱼贼香。陈浩那小子，最近抠得像个精怪，除非是真能下口，否则他那张嘴一般不开。

但王磊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陈浩这回准是抽风了。两人大学时候就是铁哥们，毕业之后在同一座城市，可关系说不上多铁，倒是因为两家的老房子就隔条街，偶尔见个面。陈浩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，毕业后进了个上市公司当总裁助理，听说上行线上的几个大老板，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。王磊呢？二本毕业，工作换了三份，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催收，说白了就是跑 street 的，拿着不多的工资，还得应付一堆要死的客户。

“这小子，是不是又惹什么不开心了？”王磊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。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围在一起，还有几声狗叫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那狗叫他太熟了。他猛地拐进巷子，果然看见陈浩正围着几个人，气呼呼地解释着什么。角落里蹲着 Losing，那条捡来的流浪狗， wicked eyes 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。

陈浩看见王磊， сразу 像霜打的茄子，耷拉着脑袋。“哎，王磊，你可算来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发虚。

王磊走近，扫了一眼现场，几楼下班的邻居，还有个保安。为首的是个挺胖的中年男人，指着一副画鼻子，气得吹胡子瞪眼。“我说陈浩啊，你看看你让人家小姑娘怎么想！损不损啊你？”

王磊这才看清，画鼻子旁边站着一个打扮得挺时尚的年轻姑娘，个子不高，看起来挺委屈。“哥，我就是看那画好看，想问问能不能捐给社区活动中心……”

“捐？捐你个头啊！”胖男人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妹妹辛辛苦苦画了半个月，你说捐就捐？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