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天之上，残阳如血。我坐在破败的宫墙边，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干粮，眼神呆滞地望着火光冲天的方向。

“水月，仔细些，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
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，我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。男人穿着玄色的衣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面容冷峻得像刀刻出来的。他手里提着个水囊，隔空递给我。我下意识接过，入手冰凉，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安心。

“谢…谢大人。”

我声音发颤，低着头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他是乱臣贼子，是灭了我们国家的大敌，可偏偏，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这一刻，我不管他是不是仇人，我只知道，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他的眼神深邃如夜，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。我心里发毛，却忍不住抬眼偷瞄他。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的嘴唇很薄，紧抿着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
“你叫水月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。

我慌忙点头：“是，是大人。”

“嗯。”他轻轻颔首，目光落在我的脸上，仔细地端详着，“脸上都是灰尘，洗一下吧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是个乞丐。

“我…我不会弄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转身去取了条干净的帕子，又倒了一盆清水。他递给我帕子，又弯腰用手掬起水，轻轻擦拭我的脸。

他的手指很凉，但他的动作很轻柔。他的眼神很专注，仿佛在看什么珍宝。我看着他，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
“别愣着了，快洗吧。”他催促道。

我连忙接过来，小声地冲洗着脸。水很冰冷，但我却觉得很舒服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，让我有些不自在。

“你以前是宫里的？”他突然问道。

我点点头：“是，我原本是负责伺候皇后的宫女。”

“皇后…她还好吗？”他问得随意，却让我心里一紧。

我沉默了，皇后已经死了。她为了保护皇子，被乱臣贼子扔下了火海。

“她…她走了。”我小声说道。

男人的眼神暗淡了下去，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水盆。那 moment，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