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清瑶！你给我滚出来！"

震天的吼声撞进清晨的薄雾，寒风里裹着刺骨的恶意，直直砸在炎墨迟的院墙上。

"哟，这不是咱们九门提督的小宝贝女儿吗？"

一个尖酸的女声挑着笑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。她手里捏着块帕子，慢悠悠地晃进视线。

"听说失了身，我家将军可惦记着要你呢。"

话音没落，腰间就挨了狠狠一记。炎墨迟踉跄着撞墙，透过稀疏的梅花枝，她看清了那身绣着银线的锦袍。是沈瑜，前世的仇人之一。

"贱人！"她咬牙吐字，唾沫星子喷在沈瑜的靴尖，"谁碰你了？你这张破嘴舔过多少男人？"

"哦？"沈瑜挑眉，"嘴这么利索，不怕缺了角？"她凑近了些，帕子滑过炎墨迟的脸颊，"昨儿个城北的青衣楼有你件纱衣呢，写着你名字的，真不怕我告诉你爹？"

冷汗直冒。青衣楼，那是她重生后唯一见过的……不对！炎墨迟猛地抬头，盯着沈瑜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。她这是知道！知道她重生了！

"笑什么？"炎墨迟骨节发白，"我笑你蠢，自己爬床的把柄，现在拿去给你爹邀功？"

下一秒，帕子裹着劲风抽在她脸上。火辣辣的疼，可炎墨迟反而咧嘴笑了。沈瑜这个蠢货，真把她当原主那个畏畏缩缩的林清瑶了。

"打吧，使劲打。"她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出半个身子，"让全京城都看看你手上的伤，到时候你猜谁更倒霉——是你爹，还是你？"

沈瑜动作一僵。这画风不对啊！哪有人挨打了还劝你继续的？她狐疑地后退半步，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"妈的晦气！"她冷哼一声，撩袍子就想走。

可刚转身，手腕就被炎墨迟抓住，用力一拖，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。沈瑜闷哼着砸在地上，玉簪都折断了。

"怎么？"炎墨迟蹲下来，语气平板得像块石头，"这么快就不打啦？"她手指戳着沈瑜的鼻尖，"昨天城北大营的探子回报，说有支可疑车队往南去了。你说，这是不是该跟你家将军禀报一声？毕竟，替罪羔羊这活儿，现在可是稀缺得很。"

沈瑜瞳孔骤缩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
炎墨迟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