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车的空调吹得正猛，林默却觉得后背一凉。后门位置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脸蛋小得跟只瓷娃娃似的，可怜巴巴地盯着他。

“哥，能让我坐这儿不？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林默瞅了瞅后座，全是堆得跟小山似的快递箱。他掐指算了算，不太吉利，但还是挥手道：“没事，坐吧。”

小姑娘噔噔噔跑上来，拉住林默的衣角，小手冰凉。“我叫阿瑶，刚……刚从老家来。”她眼神飘忽，扫了眼外面的路灯，补了一句，“就是……想坐这辆车。”

这车是条老龙，专跑深夜线路。明明走的是市区主干道，却总感觉拐向了哪个鬼地方。今儿个似乎特别邪门，刚上来的男人没坐几站就捂着胸口死掉了，司机吓得直接宕机，抛锚在半路。现在这车，就剩他们俩。

车到下一站，上来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凶神恶煞地瞪着林默：“小子，这位置本来是我的。” 林默刚想怼回去，眼角余光瞥见男人袖口里探出条黑乎乎的尾巴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照旧不动声色。自创的驱魔计算表在脑子里飞转，对方灵力等级不高，但速度还挺快。他假装整理衣服，指尖悄悄划过口袋里的薄荷糖。

薄荷糖不是用来提神的，是最近抓的那只花灵给的“法宝”。花灵这种小鬼，专爱缠着人要糖吃，长得跟朵含苞待放的娇花，但指甲缝里全是泥。这薄荷糖是从小鬼嘴里抢来的，咬一口能散一小圈阴气。

那男人显然不是善茬，几步逼近，就要伸手抓林默。 林默歪头闪到一边，手往旁边一耷拉，眼看就要撞到车门。那男人手到擒来，却突然“啪”一声，指甲在林默胳膊上划了个红痕，却连层皮都没蹭破。 “嘶……”男人蹙眉，爪子明显顿了一下。

就是这一下！林默猛地抽回手，另一只手闪电般拍出去，指甲深深掐进男人胳膊。一股阴风“嗤”地从他掌心冒出来，那男人惨叫一声，耳机都甩飞出去，瞬间化作白雾消散在空气中，连根毛都没剩下。

下车前，林默从雾气里捡回耳机，叼在耳朵上，学着司机师傅的样子哼哧哼哧踩油门。后座一直没吱声的小姑娘阿瑶突然小声问：“哥，刚才那个……是不是妖怪？